老人說:“撐船、打鐵、磨豆腐,是世上三件苦差事。”我少時磨過豆腐,也算是有幸。 臨近年腳,農家都忙著過年。一年忙到頭,兩年忙到梢,該準備點過年的美食了,不然,怎么對得起自己呢?那么,就先做豆腐吧。做好了,可以先吃幾頓,飽飽口福,解一解饞。 把秋天收上場的黃豆拿出幾十斤,淘洗干凈,等到它們浸得白白胖胖像個胖娃仔后,母親就會讓我挑著“胖豆”、柴草和放豆腐的竹匾,帶上幾元加工費,啟程出發。 挑著那并不重的擔子,蕩悠悠比在公園里散步還舒服。來到一個農家豆腐作坊,許多似曾相識的鄰人已經在排隊,隊伍前面那些嬸嬸或大伯,去年是排在我后面的,今年怎么排到我前面去了?唉,明年再趕個大早吧。 終于輪到我了。管磨的老人問我:“是你上磨還是牛上磨?”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故意跟他逗著玩:“老大爺,應該是黃豆上磨。你想把我磨成豆漿,還是想把黃牛磨成肉松?” “小鬼,看來你也只會吃了。”老人一點也不生氣,說,“我問你,是你推磨還是請黃牛替你推?”(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想自己推著玩,不花這個錢了。” “好,讓你玩去吧。”老人笑了。 我一開始上磨,就像60米賽跑,推得飛快,但只推了百來轉,就覺得越推越重,直喘粗氣,額頭汗直冒,竟然上氣不接下氣。這時,我才覺得推磨并不好玩。老人坐在一旁哈哈大笑。我說:“還是請老黃牛推吧。”老者不允,說:“不推也得推,讓你吃些苦頭,看你還神氣不?”后來,我腳上像戴著鐐銬,越推越慢,腿腳快軟下來了。 老人見狀,便過來幫我推磨,說:“孩子,你今朝來磨豆腐,我先打你一頓殺威棒,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叫做‘滿飯好吃,滿話難說’。”我驚愕不已。 隨著磨盤的轉動,磨盤里汩汩流出的白色瓊漿,裝滿了一大桶。聽母親說,浸豆很有講究,豆未浸透出漿就少,浸泡時間太長也不好。那怎樣才算恰到好處呢?母親說,只要把一粒豆掰開來,見豆瓣里面沒有像酒窩那樣凹下去的部分,就是恰到好處,再浸下去,就要變成豆芽菜,出不了漿。(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把磨好的生豆漿放在鍋里燒開,再倒進缸里去“點花”,就是在燒熟的豆漿中點上適量的鹵水,少點了,豆漿不凝固或太嫩;多點了,豆腐會太老,不好吃。這種“點花”技術,就是做豆腐的秘訣。 在后來的歲月中,我一直沒有忘記這“浸豆”的學問和“點花”的竅門,并越來越理解它們的深意,這就是凡事要有分寸,要妥帖。傳統文化講究“中庸之道”,它不是“不偏不倚”,更不是“折中”,而是辯證法。在以后的歲月中,我盡可能規避偏激,因此,少走了許多彎路。 +10我喜歡
作者:騎士行 今天星期天,天氣也好,所以到李村公園里游玩的人特別多。 “老李,吃飯以后咱去公園逛逛吧,星期天,公園里一定是很熱鬧的,出去散散心,別老在家里憋著。”老伴邊做飯邊勸說丈夫李平。 “唉!我養個什么東西!”星期天,在外企當翻譯的女兒又要回家度周末了,想到女兒,李平就恨氣交加!四十一了還待字閨中,女兒的婚事像山一樣壓在李平的頭上,也成了父女倆爭吵的導火索,李平也因此感覺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挺不直腰桿。 “眼不見為凈!”李平憤憤地說。 吃過早飯以后,李平就和老伴牽著手來到李村公園,今天公園里,人真多!有賣玩具的,有賣童裝的,有賣日用品的,有搞招生宣傳的,有搞文娛活動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下象棋的,也有打撲克的……除了這些商販外,就是來公園游玩的,多半都是爺爺奶奶領著孫子或孫女,或者是外公外婆領著外孫或外孫女,或者是爸爸媽媽領著兒子或女兒,很多小夫妻都領著大小兩個孩子,而且很多小朋友都很有禮貌,遇到李平他們不管認識不認識,都叫:爺爺奶奶好! 李平很勉強地擠出一點笑容,招呼那些向他問好的小孩。其實,李平心里一點也不好,如果女兒正常戀愛結婚的話,現在他早就當上外公了,看到公園里那么多活潑可愛的孩子都是別人家的,再聯想到形影相吊的女兒,他來氣了,“回家!煩!”李平轉身就要回家. “這個時間,她正好回來了,你又要和她吵,她又不聽你的,公園人多,咱在公園散散心吧,隨她去吧!” “四十一了,還孤家寡人的單著,作為女人,完了!我怎么養了這么個不爭氣的東西!” “哎!這不是李平大哥嗎?多年不見了你還是那么硬朗……” “哦,張碩啊,你不是出國了嗎?怎么又回來了?”李平看見多年不見的同事,就暫時忘了女兒的事,臉上也顯出了些許興奮。 “國外的孫子大了,不用我看了,這不,又被女兒招回來看外孫了!”說著,張碩把在遠處跑的外孫喊過來,“亮亮,叫爺爺奶奶好。”小家伙很爽快的對著李平夫婦叫了聲:“爺爺奶奶好!” “李大哥,你女兒比我女兒大十六歲,她的孩子應該上大學了吧,不用你們看了,你們現在可以清閑了,比我舒服啊!” 一提起女兒,提起孩子,李平的無名火,騰地竄上來,“走,回家!” 老伴看李平在同事面前失態忙打圓場:“對不起,張碩兄弟,你李大哥現在更年期……”說著,老伴趕緊跟上氣沖沖的往家走的李平。 不一會,李平就趕到家門口,開開門,正好看到女兒哼著流行小曲化妝,“爸,你干嘛去了?”看到爸爸,女兒隨便問了一聲。 “我去死了!”李平大聲地回擊女兒。 “吃槍藥了!”說著,女兒趕緊停下化妝,躲到自己的房間里。 這時,老伴也到家了。“怎么,今天她沒回來?”沒看到女兒,老伴疑惑地問李平。 “她不回來,她能去哪里,你看她那個樣,不在家里剩著,誰要她!沒人要了!”李平故意大聲說給女兒聽。 聽到老爸貶損自己,女兒,砰地開開門出來,“我,我怎么沒人要了?”女兒委屈地要哭了. 老伴趕緊安慰李平:“你不會好好說話,孩子大了……” “是的,大了,大了,太大了,都四十一歲了,還……”李平不愿意往下說了。 這時,女兒也不甘示弱,“四十一歲怎么了,四十一歲怎么了,我妨礙著誰了嗎?我干涉到誰了嗎?” “你……分家!要么你和你媽生活,我走;要么我和你媽生活,你走!沒法往下過了……”說著,李平也傷心地眼含淚花。 “分就分!誰怕誰!我走!”女兒一賭氣,就進到自己房間里,開始收拾東西。 老媽受不了了,心疼了,要去阻止女兒,被李平一把拽住,“讓她走,去她該去的地方,這里不能成為她的避風港。” 收拾完以后,女兒流著眼淚甩門要走。“走了就不要回來,你的工資我們一分不要,我們的退休金滿夠我們生活的,也不用你惦念!從此,我們就分家,各立門戶,各過各的……”李平還想繼續說些什么,女兒不顧媽媽的阻攔,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奪門而出。 “老東西,你把女兒逼走了,我也不和你過了。” “你哭什么哭!我們都快七十歲的人了,我們還能陪她幾天!她該去找屬于她自己的家了。這里不是她的家。”李平緩和了下語氣,“你也不用擔心,她四十多的人了,再說她是碩士生,智商不比咱倆差,一月工資八千多元,也虧不著她,不逼她不行了。讓她去找屬于她自己的家去吧。” 女兒和爸爸媽媽分家了,那一行李箱的個人用品是她從爸爸媽媽那里分得的財產,再就是她的一肚子的學問、才華,一米七的修長身材、漂亮的臉蛋,也可以帶走了,這都是屬于她的。 但是,當她拉著行李箱真的要離開家的時候,她還是含著淚花,不停地回頭看生她養她的家…… +10我喜歡
養母,你陪我長大,我伴你老去 文/任偉峰 打我記事起,喂我吃飯幫我穿衣的都是那個叫做薇的女人。每每提起她,都感覺特別地溫馨、親近,我也從沒有想過,除了她,還會有誰會對我這樣地好。 我的家鄉在西北的一個小縣城里,從小,這里就一直在搞街道擴建和城市美容,小縣城還是渭南市的首批創建全國文明縣城的區縣之一。我們家在街道中央,家里從兩小間賣百貨的小商店發展著發展著,這成了現在的兩間縣城中心地帶的比較高檔的小商鋪。從記事起,母親便和父親一起開商店,打理南街村的村營旅社,家里除了父母,我還有一哥一姐,一直以來都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小日子比蜜還甜。 平時除了記得在學校和同學們玩耍外,我就是在哥哥姐姐的監督下做著做不完的功課。他們也很疼我,時常用省出來的零錢給我買這買那。感覺,有點小公主的樣子。有時,母親還會帶我和哥哥姐姐去鄉下的外婆家和二姨家去弄野菜和杏子、苞谷等來吃。記得二姨家上房后面就有一株老杏樹。苦核的,但很好吃。二姨還會用杏子的苦核仁在油里面煎了做南瓜面讓我們吃。每次暑期,都少不了跟著哥哥姐姐去外婆家和二姨家小混幾日,跟著二姨家的表哥,還翻墻偷地摘過人家農場里的桃子,每次不小心弄出聲來,便會有看守的跑來叫喊。而我們,則一窩蜂地互相幫扶著從墻頭倉皇而逃,那狼狽的樣子到現在想起來都想噗地笑出聲來。 小時候有件事讓我們愀心,并記憶憂新。那是在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一個小朋友約我去她家里玩。我沒有向母親打招呼,就徑自去了。到了家家吃晚飯的時候,父母左等右等都不見我的蹤影,他們著急壞了,在四街到處尋找我,還發動了他們幾乎所有認識的人,連鄉下的舅舅、妗子,大姨父、大姨,二姨父、二姨,二伯、二媽,三伯、三媽,還有堂哥表哥幾乎能發動的都發動了。后來在一個小朋友的那里才獲悉了我的行蹤。那一屋子尋找我的親人,現在想起來都有點淚眼潸然,一種小幸福浪漾的感覺。在我的眼里,他們真得是我最親最愛的人了,很難相信,沒有他們的關心和付出,我會怎么樣?(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母親小時候做的從外婆那里學來的農家拌湯和燜菜面是我的最愛了,真是百吃不厭。那小蔥加麥面糊糊的湯食和滿是蔬菜香味的燜菜面,現在想起來都有點流涎水的意思。小時候就是在這樣無憂無慮的日子里,時間一天天悄然地溜走了。記憶中我還是一個打著蝴蝶結,戴著發夾的小女孩。而不經意間。我已到了青春年華的十八歲。我高考了! 真得難忘那通宵達旦做作業,日日夜夜色在題海里遨游的高三了!本以為過了這道坎,還考上了我想去的山東醫學院。稍大點,我就夢想著去心儀的沿海特別是山東去生活和學習。感覺已經是人生的幸福時刻到來了。我興沖沖地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正在憧憬著我美好的大學生活時。一件影響到我人生的大事還是不期而至了。 一個叫做花瓶(我的養母總是這樣稱呼她,以至于我都記不住她的真名了,據說是表哥的杰作,他說花瓶好看是好看,但只能是個擺設品)女人神秘地出現在我個人世界里。一個下午,我正在手機上無所事事地瀏覽新聞和時尚的微視頻,手機突然莫名其妙地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我好想掛掉。可是憂慮了一下,還是接了。一個女人哭哭啼啼地說要見我,就一會兒,我下意識這可能是個騙子。就給母親匯報了這個事。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母親有點意外,又有點驚慌的樣子,她好像極力地在掩飾著什么。嘴角有點哆嗦,但很快又鎮靜了,她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手機,說:”媽給你重新換個手機,這個手機你不要再拿了!小心被壞人盯住。“ 在我很小的時候,善良的母親便在一些朋友的勸告下,參加了基督教。在她的字典里,總是充滿了神的旨意和愛的勸告。她總是說是神給了她我的生命,我那時在懵懵懂懂中感覺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是神,讓我有了幸福安定的生活,有了無憂無慮的童年。而神還給了我們五谷和雜糧,還有蔬菜和瓜果。神還創造了人類,給了我們和平和幸福的生活。 所以當母親給我說這些的時候,我感覺母親是那么地關心我,關心我的幸福,關心我的健康,關心我的安全。可是在后來父母背著我的爭吵中,我還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真有點天打雷劈的感覺!原來我并不是天天照料我的薇的女兒,還是那個被母親稱做狐貍精的花瓶的親生女兒!(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為了搞到我的新電話,她不遺余力地向父母的熟人打聽,甚至于向我們家的房客打聽。原來在我出生的前夕,父母除了開商店和開村營的旅社之前,還開過一段理發店。母親從小聰慧堅忍,在高中畢業后,跟著師傅學了理發的手藝,后來又邂逅了我的父親,在自己的街面房里開了一家理發店。由于母親心靈手巧,又善于捕捉前來理發的客人的心理,沒用多久,她對一些常客喜愛的發型就了如指掌。那時理發還是個好生意,加上母親經營有方,很快就成了縣城一家有名的理發店,許多近處的遠處的,還有從鄉下趕來請母親為他們理發的。而花瓶就是那時她收的徒弟之一,母親的幾個徒弟據父親講,那人樣都是百里挑一的。本來這樣的幸福生活可以一直維持下去。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生性好強的母親為了將理發店做得更好,決定暫時將店鋪交給兩個最喜愛的徒弟經營,而自己則到省城去進行進修,掌握更好更高端的理發手藝,掙更多的錢,也同時造福一方百姓,讓他們更有面子,嘗試到更好的理發手藝和新式的發型。 花瓶就是這個時候伺機而動了。父親正在四十歲上下的光景,他當過兵,開過車,又會做生意,而且英俊挺拔,在花瓶的眼里,這可是從農村落戶縣城的好機會。現在女主人不在了,她的機會終于來了!本來理發店是兩個徒弟輪流看守,由于意識到這是房東自己的店鋪。她刻意好幾次支走了另一個徒弟,裝作關心別人的樣子,另一個學徒也是城里人,以為對方是好心,正好樂意少值夜班。 本來,父親正是四十開放的年齡,也是一個男人一生中最成熟,最有魅力的人生時段。他其實很是愛家,也很愛愛人。可是愛人長期不在家,加下花瓶的有意勾搭。兩人還是生米做成了熟飯。真到母親從省城回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發覺到兩人的關系。 問題就出在我的出生上。由于我的存在,花瓶最終還是紙里包不住火了,她一直不說我的父親是誰。還假惺惺地承愛著母親的關照!由于是未婚先育,她推說不想讓家里人知道,還住在我現在的家里,一天由養母伺候著過月子。在我還不到百天的時候,花瓶覺得自己的陰謀應該得逞了,她殘忍地告訴了養母我的身世。纏著要和父親結婚,并借口讓我有個名分。父親在這個時候一下子就懵了。他是個有責心的人,一度曾想離婚,就為了讓我有個家。可是在養母談到用錢來解決這個問題時,她丑陋的一面終于浮出了水面。她希望養母能賠給她足夠的青春損失費,并把她的累贅——我,收養了。 堅忍的養母為了這個家,她不但愿諒了父親,還接納了我--這個還是襁褓中的小生命。 后來,在我無意回避,想正面了解事情真相的時候。養母告訴我,父親在她珢里一直是一個優秀的男人。她們一起為了這個家奮斗過,努力過,拼搏過。曾經他們在一起吃過唯一的一袋方便面,分享過家里剩下的唯一一個雞蛋。養母當初才嫁過來時,爺爺是縣城里有名的轱轆鍋,也就是小篾匠,專門糊鍋,修理小物件的。但他用勤勞給幾個兒子都在街面上置了房產,這為我們家以后成為當地響當當的房東,奠定了堅實了基礎。但當時家里還是窮得叮鐺響,他們白手起家,在家里出事后,關掉了理發店后,又開了商店,經營村營旅社。后來街面的租賃費上漲后,他們又咬牙將家里翻修了幾次,才過上現在靠房租過活的日子。因為城中村改造的原因,家里還分到了其它的房。父母也沒有對我另眼相看,給了我和哥哥和姐姐一樣的待遇,在縣城給我留了一處單元房。 最讓養母對父親上心的是養母的父親,也就是我父親的岳父,在晚年身患腦梗,在多方醫治后落下了全身癱瘓。舅舅因為還要生計,就提出幾個姐弟輪流管的辦法。其實那里外公在我們家里住得日子是最多的了。而且每次一到我家,父親都是從樓上背上背下,讓外公在外面多曬太陽,還時常在養母忙碌的時候親自給外公擦洗身體。一提起這事,養母的眼淚就來了,她在唏噓之余就夸贊父親,說他是個好男人。這輩子是一世的情,一生的愛。神所賜予的,上天注定的。 眼看著養母因為我的事,白發日益增多。我實地有點看不下去。花瓶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又有什么企圖,不斷地想方設法打聽我的聯系方式。可是面對當初的真相,我真得無法面對這個面目可憎、居心叵測的親生母親。 養母一邊照料著哥哥姐姐的兒女,一邊赤誠地信仰著基督教。她像在要用她寬仁的心和慈祥地愛去追隨耶穌救贖那些犯過錯的和罪惡的人。 可是我真是從內心無法原諒和接受這個用險惡的用心去破壞養母家庭的蛇蝎女人。即使她當初是無罪的,可她在金錢和對我的人生的選擇,我實地無法承愛這個生命中的重大抉擇。 如果你愛我,請你不要干擾我平靜的生活! 最讓人痛心的是,據父親了解,這次這個心里已被惡魔占據的女人的神秘出現,主要是因為她再婚后又育有一子,目前已十二三歲了,而她后來嫁的男人是個農村的老實人,養家糊口都勉強。花瓶聽說自己的親生女兒有一處住房,而且在外地上學。她又在打親生女兒房產的主意了,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將來好娶媳婦。 面對這一切,我徹底對她絕望了。 而養母,這十八年的相守,我們已經生活在一棵親情樹下了。我心中實在不愿意,讓善良堅忍的你再一次面對和你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人的無言離去。 我與你雖然無血緣關系,但你一直就是我所信賴和仰仗的那棵親情樹,你我唇齒相依,此生,我以你為榮,并愿你陪我長大,我伴你老去! +10我喜歡
六 眾莊漢愣了愣,忽啦一下擋在廊檐前,誰也不再去管秦川。區長張目瞧向來人,見他們頭戴竹笠,身穿蓑衣,人人手持長槍,以為是前來打劫的土匪,唬了一跳,顫聲說:“我可是國民政府的區長,你…們想干什么!”來人不由分說地先將眾莊漢驅趕到一邊,跟著有兩人上前揪住區長拖到一人身前。區長的老婆怔怔地望著來人似是嚇呆了,竟沒有半點反應,來人均不理會她,也不理會秦川。 區長見對方不懼自己身份,顯然有備而來,深怕他們傷害自己,收起先前的神氣,跪倒在那人身前,雙手舉過頭頂,連連告饒,乞求說:“好漢爺,你們要錢,還是要糧?只要不傷人,什么都可以。”那人冷笑說:“江區長,你這是把我們當土匪了?哼,我們是工農紅軍,你橫暴無忌,魚肉鄉里,今天我們是替被你禍害的百姓報仇來了,動手。” 秦川突見冒出一群人,初始也嚇了一跳,待聽他們是沖區長來的,又說是自己紅軍,心中喜不自勝,正想說話,忽然白光一閃,便見有物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兩圈,停在了身前,他低眼一看,那物口鼻眼俱全,卻是區長的腦袋。秦川只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他雖然是來殺區長的,此時見真殺了人,竟是駭然心驚,沒有半分喜悅。耳聽得區長老婆啊的一聲昏倒在地上,秦川見一人將手中大刀在區長兀自不倒的身軀上蹭了兩下,.將他踢倒,心里想:“常聽人說紅軍是為窮人伸張正義的菩薩,想不到這菩薩也殺人不眨眼。”只聽那人喝責眾莊漢不該為虎作倀,幫區長欺負賢良。眾莊漢眼見區長身首兩處,口中唯唯諾諾,膽小者癱軟在地,余下的抖如糠篩,誰敢多說一句。那人訓斥的夠了,話鋒一轉,命兩名莊漢將區長的老婆抬到房中,剩下的帶紅軍搬區長搜刮的糧食,并囑咐不可驚憂家人和四鄰。一切井然有序,也不多傷無辜,秦川打心眼里佩服,恐懼頓去,即而化為感恩,告訴他區長房里有錢財,那人微微一笑,命人進屋搜了出來。 那人是紅二十五軍的一名營長,今晚趁大雨來懲辦民憤極大的區長,順便弄點糧食以補充軍需。他一進院便看到秦川,待吩咐完眾人,便問他家在哪里。秦川斜眼瞪著區長的尸身,咬牙切齒地說沒有家。那人嗯了一聲,明白了他來區長家的原因,說全天下的地主惡霸都剝削窮人,而一兩個窮人是打不垮地主的,只有受剝削的窮人聯合起來才能推翻這種壓迫,問秦川愿不愿意參加紅軍。秦川對他前面的話懵懵懂懂,但參加紅軍這句,他聽清楚了,十分的情愿。十三歲的秦川就這樣參加了紅軍,那營長回營地后將他交給了劉天民,不久在反圍剿的戰役中犧牲了,秦川只知道他姓王,因部隊調動頻繁,名字始終沒有打聽到。劉天民當時是排長,紅二十五軍長征前夕提成了連長,見秦川年齡幼小,不適合戰斗,便把他派在炊事班。秦川在炊事班少言寡語,直到一年后栓子參加了紅軍。栓子比他大兩歲,兩人的遭遇大徑相同,秦川常常一個人發呆,栓子喜歡獨自練槍,兩人性子相近,境遇一樣,漸漸地無話不談。后來秦川跟栓子學會了打槍,且槍法奇準。再后來,隨著戰事需要,劉天民將栓子提成了班長,把秦川收到身邊做警衛員。沒有栓子,秦川走不出炊事班,秦川使栓子變得思想活絡,話語增多,秦川只會跟栓子較真,栓子也喜歡和他抬扛。現在栓子死了,秦川少了最好的玩伴,本就由于悲痛而失魂喪魄,被劉天民這一數落,禁不住熱淚盈眶,整顆心像被掏空一般,全身木然。 柳長保以手撐地,瞧了一會,說:“連長,鬼子不是沖咱們來的。”劉天民一怔,轉臉問他:“你怎知道?”“你看,他們向北去了。”柳長保嘴巴一揚。劉天民凝目瞧去,就在他思想的片刻,只見有兩名鬼子順山腳向北而去,其他鬼子則立在原地,說:“那兩個鬼子是探路的,他們是盲目搜尋,距這么近,不能說不是沖咱們,也不能太大意了。”柳長保說了聲是。劉天民又去看秦川,見他已是淚流滿面,想起了他與栓子的關系,知道自己說話重了,說:“你雖然違反了紀律,可我不該那樣說你,先自我批評,以后改正。”“不,連長,是我不該放哨時睡覺。”秦川埋頭在袖子上擦了擦眼淚,連聲說。劉天民說:“嗯,咱們都有錯。”秦川想說連長沒有錯,柳長保語聲又急又輕地說:“連長,你看鬼子!”劉天民一驚:“鬼子怎么了?”轉臉向西望去,見留在原地的鬼子撒腿向北奔去。柳長保說:“他們像在追什么人。”“鬼子追的還能有什么人,準備戰斗!”劉天民蹲在地上,探出半個身子,渾然不怕鬼子看見。 “是,鬼子追的不是國軍,便是咱們紅軍。”柳長保跟著探出身,舉槍瞄準,問道:“連長,是把鬼子吸引過來,還是現在就打?”話剛說完,只聽槍聲密集響起。“已經打起來了,鬼子不會分兵過來,咱們抄他后路。”劉天民挺身躍出野蒿叢,低下身,十幾步一蹲,沖向日軍。柳長保等跟在他后面,以近乎蛙跳的方式,三分鐘不到,便奔到了日軍原先立足的山腳。這時,日軍已轉到山那邊去了。 劉天民見立身處是大路,如果順路追擊,老遠就被發現,己方人少,起不到突襲之效,解救勢必泛力,向左邊瞧了一眼,見山勢平緩,說:“上山!”駁殼槍向腰間一插,從秦川手中要過花機關槍,向山上沖去。柳長保不敢怠慢,急身越過他,在前面開路。秦川想到栓子死在鬼子手里,反手摸了背上的槍柄,悶聲不響地向山上爬,另外三名戰士手提步槍,緊隨著劉天民。 柳長保當先奔到山上,俯身一看,鬼子在進攻對面的山包,那山包高不過五丈,上面有五人正頑強抵抗。那五人使的全是短槍,鬼子這邊有一挺機槍,嗒嗒聲中,鬼子在機槍的掩護下攻勢兇猛,壓得那五人幾乎抬不起頭。劉天民看了一眼,那五人身穿藍布短衣,樣貌看不清楚,兩山一高一低,山頂相距約五六十丈,鬼子因在山腰和山腳,離的要遠一些。柳長保說:“可惜咱們的機槍沒帶出來,不然可以…。”劉天民打斷他說:“那還說什么。秦川,有把握干掉鬼子的機槍手嗎?”秦川向下瞄了一眼,見鬼子的機槍架在山包下的一塊青石上,機槍手俯地射擊,一名指揮官半蹲在他身旁,手中軍刀指向山包,兩名副射手忙著裝填彈匣,他四個背朝這邊,無物遮攔,射擊角度極是有利,說:“有把握。”劉天民說:“好,鐵匠,你解決鬼子軍官有沒有把握?” 這話正合柳長保心意,歡聲說:“沒問題。”劉天民說:“等我們走近了,你們一起開槍。”說完帶三名戰士奔向鬼子。秦柳兩人怔了怔,恍然明白了劉天民這樣安排是保護他們,眼見劉天民等沖到了山腰,若叫他便會驚動鬼子,只得按他吩咐,各瞄準自己的目標。日軍一心活捉那五人,不防背后有人偷襲。那五人倒是看到了劉天民,見他們穿著國軍軍裝,知道是幫忙打鬼子的,人人歡天喜地,都不聲張。 劉天民距鬼子二十多丈時,停身向山上揚了揚手,秦柳兩人會意,槍聲響后,鬼子指揮官和機槍手均被射殺。劉天民見他兩個得手,迅疾沖向機槍陣地,不等兩名副射手反應過來,便將他們擊斃。其實以花機關槍的威力,劉天民就是將四名鬼子全部射殺也不在話下,但他如果不那樣安排,秦柳兩人勢必跟來,栓子犧牲后,他不想讓他兩個跟著犯險。 日軍見機槍停了下來,轉身看時,機槍即又響起,不過打的是他們自己。劉天民奪得機槍朝日軍一陣猛射,秦川和柳長保也居高臨下地向鬼子射擊。日軍腹背挨打之下立時不支,傷了幾人后,慌忙逃竄。劉天民也不追趕,命戰士收好機槍,打掃戰場。那五人見日軍遠逃,下山向劉天民道謝。劉天民不愿為國軍樹恩,自稱是紅軍,并問對方的身份。 那五人是新四軍,受軍部派遣聯絡魯南抗日武裝,欲在蘇北開辟敵后根據地,聽對方說是紅軍,不由的面面相覷,有一人說:“紅軍不是改編了嗎,貴部是?”說話之間,秦川和柳長保走到近前。劉天民不答,又追問對方身份。對方沉默片刻,一個年約三十五六,國字臉,膀闊腰圓,身材壯碩的人上前說:“我們是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四軍,我是他們的長官,貴部是紅軍哪一部分?”這人的語聲很溫和,腔調中帶有閩南口音。劉天民只聽李團長提過新四軍,說:“你們是國軍?”那人眉梢一揚,說:“對,是國軍,不過是共產黨領導下的國軍。”劉天民聽了,微微一怔,重復他的話:“黨領導下的國軍?”那人點了點頭:“確切地說,新四軍是由中央紅軍留在南方的隊伍改編的。”劉天民說出自己身份,是想擴大紅軍影響,但聽得對方也說自己是紅軍,半信半疑之下,說了番號,并簡要講了近年來的經歷,有關皖西支隊的事,他隱去不提。那人邊聽邊點頭,顯是對劉天民的話深信不疑,末了說道:“既然大家都是紅軍,我部要去聯絡魯南的抗日武裝,尊駕跟我們同去,還是留在此地打游擊?” 劉天民見對方所去地方和自己一樣,心中決斷不下。那人眼光向右邊山上一掃,笑吟吟地說:“無論去哪里,這里是不能久待了。”劉天民也擔心鬼子去而復返,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如果這些人要對我黨不利,正好隨行監視。”盤算一定,說要去魯南。兩邊人見頭腦把自己的底細告訴對方,無不擔心,但礙于上下有別,不便多說,各在心里防備。 一路上,那人滔滔不絕,大講抗日救國,卻不說自己姓名。他既不說,劉天民也不問。兩邊人對己方各以姓氏稱呼,劉天民聽那人的同伴尊稱他王老板,也稱他王老板,對另外幾個叫小李、小章的,他暗囑咐栓子一人盯一個,只要瞧出他們有什么企圖,立馬解決,決不把敵人帶到魯南危害李團長。劉天民安排的這一切盡被王老板看在眼里,他的對應之策是叮囑手下只要對方不動手傷人,便視而不見,任他所為。兩邊人只王老板談笑風生,余則各謹言慎行。劉天民部被封鎖了好幾年,思想跟不上形勢發展,對王老板的話不懂,接不上話,便拿紅軍政策和紀律來應對。 兩日后的傍晚,眾人來到微山湖畔。王老板命人雇了只烏蓬船,趁夜北上。次日清晨,船行至滕縣境內。滕縣是魯南重地,已于數月前淪陷。劉天民等人穿的是國軍衣服,更帶有輕步機槍,在來的路上一直躲躲閃閃不敢跟日軍照面,何況現下到了日軍重兵把守之地。王老板對這一帶十分熟悉,指引船家將船靠在一處生滿蘆葦的港汊邊,向劉天民說要去見朋友,請他相等。劉天民同意下來,王老板帶兩人上岸而去。 劉天民向柳長保示以眼色,栓子即與秦川有意無意地將王老板留下的那兩人夾在中間,并暗示戰士守在船頭和船尾。那兩人見此,索性坐在艙中不動。劉天民仍不放心,以船靠岸太近容易被鬼子發現為由,命船家將船劃到蘆葦深處。此時新生的蘆葦還不是很高,不過去年的枯葦有不少遺存,藏一只船足夠了。其實此處十分偏僻,船家見眾人攜帶大小槍支,這一路吩咐什么,便做什么,哪里敢說個不字。接近中午,劉天民正等的心焦,忽聽岸上有一熟悉的聲音喊道:“小孫,小孫,船到哪里去了!”小孫是王老板留下的人之一,聽到叫他,說:“劉老板,我們王老板回來了。”劉天民聽出呼喊之人是相處了數日的小章,讓小孫應聲答應,吩咐船家把船劃向岸,向秦川和柳長保一努嘴。他兩個一個抱機槍,一個抱花機關槍,槍口朝向岸邊,做好了射擊準備。 須臾,船劃出蘆葦叢,劉天民拔出駁殼槍,負在背后,走出了船艙,便見岸上有五人正向這邊張望,其中兩個身穿灰色軍裝,軍帽上佩的青天白日徽,站在岸上,顯得氣宇軒昂,正是李團長和警衛員小關,另外三個自是王老板和他手下了。李團長見到他,興奮地向王老板說:“王部長,真是他們!”王老板笑著說:“幸虧是你的部下,不然我的部下就……。”說到這里,哈哈笑了兩聲,拱手說道:“劉支隊長,幸會,幸會!”李團長跟著叫了聲天民。 劉天民大喜過望,拱手還了一禮,卻忘了駁殼槍尚在手中,槍口朝天,斜向著王老板。秦川和柳長保聽到李團長的聲音,從艙中走出,他兩個也忘了收槍。王老板又是哈哈一笑,朝著李團長說:“呵,毛瑟、捷克、MP18,劉支隊長真是富裕的很。”他跟劉天民一路走來,對劉天民的裝備可以說如數家珍,卻仍這樣說,分明是在取笑。劉天民面上一紅,但心里不惱,將駁殼槍放回槍套,命秦川和柳長保收起槍。說話之間,船靠了岸。 劉天民上前給李團長敬禮,李團長笑容滿面地還敬一禮,望著眾人一個個上了岸,目光瞧向船艙,疑惑地問:“天民,其他人呢?”劉天民眼圈一紅,哽咽說:“其他人……團長,我……。”李團長革命多年,見他這樣,立時知道栓子等人已經犧牲,心頭一酸:“活著的人要繼續死去同志的未竟事業,大家辛苦了。天民,我來給你們介紹。”指著王老板說:“這位是新四軍敵工部的王副部長。” 王副部長察言觀色,早收斂起笑容,聽李團長提到自己,忙跟劉天民握手,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打發了船家,李團長引眾人回魯南抗日根據地指揮部,微山湖邊上生滿了蘆葦,他命小關在前面開路,走得盡是蘆葦相夾的小道。路上,劉天民向王副部長致謙,并問如何知道他認識李團長的。王副部長呵呵一笑說,我相信你,不是你救了我,也不是你會講些那紅軍政策,而是你們身上雖穿國軍衣服,腳上穿的卻是草鞋,另外有許多事是國民黨軍隊做不出來的,比如生吃蛇蛙和認識草藥等等,我在南方打了三年游擊,這些苦最清楚不過,這些經驗也十分熟悉。劉天民說就憑這些?王部長說革命斗爭十分殘酷,僅憑這些主觀臆測不夠,還要有敏銳的判斷。劉天民善長軍事,意志和野外生存也極為堅強,不過與敵人的政治斗爭歷來是他的缺項,今日聽了王副部長的話仿佛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對他再往下說的話無不盡心去聽。 魯南抗日武裝向外界打出的旗號是魯南人民抗日義勇隊,義勇隊由中共領導的沛、嶧、滕三縣起義隊伍改編而成,現已發展了半個團的兵力,編成了一個總隊,三個大隊,總隊長為張光中,政委姓何,勢力延伸至大半個棗莊,形勢樂觀,就是缺軍需用品,尤其是槍彈。李團長繪聲繪色地向眾人介紹魯南抗日情況。 (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魏成飛,男,1979年9月,現在陽谷縣生活工作,愛好文學,研究史藉,衷心愿借山石榴這個平臺結識更多的文學愛好者。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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